星期五晚上的时候,我们三个人都喝了酒。我们都喝得很猛,拿着啤酒瓶就往嘴里灌,很痛快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我学会了喝酒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我好久没尝试过痛快的感觉了。这是一种及时行乐不想后果的痛快,仿佛全身的毛细血管都在呼吸着酒精的力量,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。于是我们借着酒劲,又猛地互相灌酒。然后我们都带着醉意一行三人分成两队各自回家。盼盼回她的宿舍,他送我回我的宿舍。12点,宿舍大门早已关得严实。我不敢喊阿姨,怕她闻到了我身上浓重的酒味。然后我们商议去外面找个地方过一晚。他的宿舍是去不得的。毕竟深夜了,一个男人带着女人回去影响甚是不好。
幸好,湛江的宾馆都是通宵营业的。所以我们不怎么费力便找到了一个能够栖身一夜的地方。我说,我睡觉很敏感。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开了一个双人房。房间很大,浴室、衣柜、沙发、电视机都有,当然,还有两张单人床。
我要睡这张。我指着靠窗户的单人床对他说。他点点头,把上衣脱下来扔在另外一张床上就进浴室洗澡了。
此刻,窗外无月无星,有的只是一片孤独阴沉的云和那一个不胜寂寞依然灯火辉煌的城市。我拉上窗帘,只留一条足够我仰望天空的缝隙,然后脱掉鞋子就躺到了床上。醉意和浓重的睡意融合起来,在我的头颅碰到枕头那一刻向我袭来。我看到无数个粉红色和粉蓝色的心排山倒海似地涌过来,我在那些心海中小心翼翼地行走,我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,不敢去触碰那些易碎的心……
一颗粉蓝色的心粗心大意地碰到了我的额头,“啵”的一声,粉蓝色的心破了。我缓缓地睁开眼睛,正好与他目光相对——他眼带笑意地在看着我。我看了他一眼,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。
天一点点地亮起来,一缕光线投在我的眼皮上。我醒来,并且毫无再睡个回笼觉的意思。昨晚,我破天荒地睡了一个好觉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我睡觉很敏感。一点声音、一丝光线都能把我弄醒,然后我会心慌得睡不着。然而昨晚,我似乎或者确实给他弄醒过一次,但我却最后睡着了。
我在床上翻一个身,看到他在另一张床上趴着睡。房间安静得让我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——沉重而又平稳。我看着他裸露出被子外面的双臂想,或许是他的所在,让我放心,让我无所心慌。
这一刻,我看着这一个男人想,我这一生就跟着他走就好了。西安也好,沈阳也好,只要是他的所在,我都无所谓了。
他说,哎,你睡觉真的很敏感耶!我昨晚只不过亲了你一下你就醒了。看来我们以后结婚的时候要买两张床才行。